2009年-“公元3009考古发现”-今日美术馆- 北京

展览前言

  本次展览的作品与岳敏君以往创作模式颇为不同,其关注点不再仅仅集中于作品本身的创作,更将创作的范围延伸至作品的展示方式之中。其"展示方式"可以理解为艺术家的一种全新作品形式。

  艺术家的设想将作品本身的时间背景延至一千年后,作品的内容被设定为一个于未来发生的、对今日人类生活遗迹之考古发现的展览。在这个由艺术家设想的"考古学展览"之中将会放置一系列由艺术家制作的"出土文物"。整个展览的内容包括借由艺术家自己的想象而营造出的未来人类通过考古发现及其知识系统对于今日之人类生存状况的种种想象。展览中所陈列的种种"考古发现"有很多是我们今天司空见惯的"日常用品"。但是,观看者将会发现,在这个艺术家所设定的未来之中的未来人类,将会对我们今天的生活状态以及我们所使用的一些物品的功能作出很多可笑而荒谬的误读。


预览公元3009的“考古发现”[1]

 

岳敏君搬来自己家的锅碗瓢盆,企图在美术馆里上演一次“未来猜想”。在他的展览里,你会看到荒谬的3009年,人们用奥迪车捕鱼,草帽被用来加冕,皮靴则用来踩踏犯人……

  没错,还是那个画大笑人物的岳敏君,这次他不只画画了,绘画和雕塑一起上。

  在这个展览里,你会看到我们熟悉的日用品,在1000年以后,重新出土时,未来的人们给它的一个全新解读,这也会让观者重新反思,你对身边事物到底是如何认识的?

  岳敏君给充满了“日用品”的展览,创造了属于自己的文化背景描述:“这是新亚民族的生活场景,他们繁衍生息在吉秃大地上。吉秃大地呢,也是狗春文明发展的重要地区之一,新亚历史上最为辉煌的弓、豆、鹭等是一个政权,都曾在这里建都。你看到的这些,应该都是新亚族当代的生活场景。”

  新亚民族、吉秃大地、狗春文明,这些“胡话”一样的名称来自于岳敏君自己的杜撰。他一如既往地坚守自己泼皮玩世的创作作风。

  有很多人熟悉这个大笑的人物形象,却对岳敏君三个字有些陌生,他是当代艺术的“四大天王”之一,凭借著名的泼皮光头的大笑人物创作,成为当代画坛的重要画家。他的作品动辄就有千万以上的拍卖价格。岳敏君对他的人物解释是,人在笑的时候最空洞也最无情,他想表达人物内心的空虚和迷茫。这次这样的形象还是会出现在他的展览里。

  这次展览是他最新作品的一次展览,是一次未来对今日的“考古发现”。因此,他把作品都按照博物馆里的考古展方式陈列,在我们所熟悉的物品旁边,作出很多可笑而荒谬的“误读”——比如,一个旧篮球的说明是:“宋庄出土,人工合成材料,会释放气体,闻后引人狂笑”。这些穿越时空的“误会”所引发的思考和重新认识,是岳敏君想要带给体验者的。

 

展览时间:320419

展览地点:今日美术馆 朝阳区百子湾路苹果社区内



[1] 出处:《青年周末》,2009319日,D06版,记者曲慧。









公元3009_400x300cm_2008_布上油画

岳敏君新作《公元3009》:“玩世泼皮”的未来世界[1]

 

艺术“F4”之一岳敏君本月将在今日美术馆举办个展。不止笑脸,巨型五彩恐龙或“迷宫”,岳敏君带我们一路狂奔至他想象中的未来世界。

 

“玩世泼皮”想象未来世界

 

急于想探秘岳敏君在千年以后到底发现了什么?他当真摇身变为考古艺术家了?《Time Out·消费导刊》赶在展览前寻访了他在宋庄的独门院落的工作室。当一间套一间的画室门渐次被打开,眼前略显诡异的景象把我们吓了一跳……

十几个形状怪异、四脚撑地、类似远古人猿栖息的凉棚式的铁家伙(其实是青铜浇铸)立在正中,“腰部”平板上摆着破草帽、篮球、复古黑皮靴、烧水壶、铁锅、灭火器……毫不搭界的各式“杂物”。远处是一座巨大的群像雕塑,粗糙的木制地板上林立着十几株仿真树干,“树丛”中分别钻出五个体态各异的青铜笑脸人。他们赤裸着上身,肌肉线条清晰彪悍,或手捏疑似钻木取火的木棒,或半跪膝仰脸狂笑,旁边侧影处还闪出一个抓着猎枪的巡走的直立大笑脸。背后一幅巨大的同名油画《公元3009》,两个欢呼雀跃的笑脸人仿佛活在恐龙时代,远景的两条霸王龙和梁龙同近景的一辆黑色奥迪车形成奇异对比。

一千年后就是这个样子?我们是谁,我们在哪里,谁在我们周围?岳敏君说他琢磨了三四年,今天终于想出了点眉目。“这是新亚民族的生活场景,他们繁衍生息在吉秃大地上。吉秃大地呢,也是狗春文明发展的重要地区之一,新亚历史上最为辉煌的弓、豆、鹭等是一个政权,都曾在这里建都。你看到的这些,应该都是新亚族当代的生活场景。”岳敏君狠狠吸着烟,讲述着他想象中的公元3009。当然,我们围着那些远古形态的未来人看来看去,脑子里极尽所能地搜索引擎,也没能调动出有关“吉秃”、“新亚”、“狗春”等奇幻概念的史实储备。再看看眼前他一副得意的样子,估计全被这个“玩世泼皮”大师给绕进去了。

 

公元3009之考古大发现

 

你就说说吧,这个展览到底怎么回事?“它不是一个一般意义上的展览,我想呈现的是一种展览方式,就像人们去考古博物馆看原始人展览的那种感觉。所有的陈列和布景都不像画展,嗯,就是博物馆里考古展的方式,在未来时空里复原过去的场景。所谓公元3009,就是想用一千年以后的眼睛来看现在的一些东西。比如那破草帽,未来再看时,它叫‘盆’,大马村出土,动物毛皮所制作,是用于国王加冕的。铝质壶,变成了混合金属的礼器,是祭祀用具,宋庄出土。灭火器,也是宋庄出土,可能会叫妈鼎,代表权力的象征,拥有越多权力越大。那双黑军靴,是徐庄出土的,应该是动物毛皮制作,成了用于践踏犯人的刑具……所有我们今天熟悉的东西,到了一千年以后再来看,都有一个新的身份。实际上我是想借用时间和未来的感觉,来说现在。”岳敏君就像在天马行空地讲一部穿越小说,或者干脆就是描述一部史诗奇幻电影。要想听明白、看明白这个展览的艺术逻辑,一定得耐下性子,用心琢磨琢磨,不然你准会脑子突然短路——是这些青铜大笑脸活在3009的吉秃新亚,还是我们这些2009的看客置换到了3009

岳敏君说,整个构思早就在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过,他自己也在不停地时空穿越。一会是木头展台上的新亚族人,一会又是今天“画画的老岳”,最后终于比较满意于找到了博物馆陈列厅式的展览方式。有一点没变,那些“岳氏笑脸人”依然还在放肆夸张地大笑,只不过这次笑到了千年以后。临走时,看到“张牙舞爪”的青铜展台上,旧篮球旁边一个小小的文字说明卡,上写:“宋庄出土,人工合成材料,会释放气体,闻后引人狂笑”。

 

Q&A 

(《Time Out·消费导刊》= TO

 

TO:很好奇你最近脑子里在想些什么,怎么搞出这么一出“展览”?

岳敏君:也不是最近,一直就有这方面想法。我觉得活了40多年,给我最大感觉,就是对我所了解的知识和社会系统,愈加持一种怀疑和不相信态度。那干脆就借助未来来反观一下现在吧。但思维里又对博物馆出来的知识有一种颠覆的要求,所以你看,这个展览又像考古展,又完全不像,有时候是很错乱的状态。

TO:最近看什么书了?或者电影?

岳敏君:你是不是以为我看了一部科幻电影一下来了灵感,就在作品里手舞足蹈起来了?其实不是,很自然的一个状态。我平常看到的书很杂,经济的、社会学的、新闻小故事都看。电影最近看得比较少。最近倒是愿意看书法字帖,也是为了练练书法。

TO:为什么是3009不是40095009呢?

岳敏君:不一定是一千年以后,它可能更长,也可能是一万年,多写一个零太麻烦。但我心里感觉时间长短一千年差不多已经够了。反正就是未来的时间。

TO:那个吉秃大地、新亚民族、狗春文明……你怎么想出来的?跟穿越小说似的。

岳敏君:就是随便杜撰的,脑子里肯定也给它们预设各种故事。它一定跟我们有很陌生的距离,但是又似乎能感知到好像真是千年以后的某个时空。还有那些青铜展台(注:那些四脚撑地的铁家伙),样子可能很奇怪,我就是觉得一千年以后的视觉感觉可能不一样吧,但是又一定不会像未来电影里那些光滑的、流线型的所谓“未来设计”。或许外形上完全相反。我琢磨着就想出了这样的样子。

TO:可是还有很多锅碗瓢盆这样的面熟的东西?都是哪来的?

岳敏君:嗯,都是我自己家里的,我觉得没什么用的,就都找出来放那上面了。这些东西跟生活最贴近,我觉得,在一个陌生的时空视角下,大家都知道的东西被描述成其他时,才会更有张力。其实就是想告诉或者提醒大家,你本来以为的东西可能根本不是那么回事。重新出土后,锅其实不是锅,壶也不是壶,恐龙也不是林中巨兽。

TO:那恐龙代表什么?竟然还钻出一辆奥迪车?

岳敏君:大型恐龙可能是新亚民族家庭中饲养的宠物,就跟今天的贵妇犬和俄蓝猫一样。汽车也是随意画的,当时画画时手边刚好有一本汽车杂志,瞟了一眼看到了就进到公元3009了。它应该是人们用来捕鱼的工具。 所有我们当下熟悉的东西,在未来看时,其实都不再是它们自己,也可能本来就不是。刻意给人一种时间错乱的感觉。

TO:听着挺玄的,这个公元3009展览其实也是一个有关"怀疑"的?

岳敏君:对,可以这么说。其实我们的知识系统里从来就没有过对过去东西的真实表述,都是按照自己的愿望和欲望来做的,或者根据社会的需求来认知和表达。特别是用语言描述的知识结构,总是值得考量的。哪怕是一段历史事实,如果想了解真实,也很费周折,可能最后还不知道对错真假。这种形式,只是想提醒自我和大家看世界多用一些脑子,反观自己接收到的信息和知识,是不是有问题。

TO:听起来跟你以前的《迷宫》系列和去年那个《五彩神龙》有相通处?总体还是贴着“玩世”的标签呢?

岳敏君:《迷宫》更直接地表达了一种混乱感觉,每一个个体在迷宫的一个小空间里,费劲努力地却从一个空间跑到另外一个空间,其实还是置身在大的错乱的空间里。中国的文化应该总体上变成一个宇宙观的,而不是地球观的。大彩龙也是把神话传说中龙的形象,向前追溯到神话诞生之前的阶段,其实表达的是人类迁徙。玩世,我觉得最本质的还是怀疑一切,这次的 《公元3009》说到底还是玩世的态度,想更清楚地说清楚东西。标签可能还贴着呢。

TO:都公元3009年了,你的大笑脸还是很标志性,这些"笑脸"会笑到何时?担心人们审美疲劳吗?

岳敏君:不知道,但肯定会一直画下去。它一定不会是简单的二维的视觉呈现,它一般都是有预设的故事背景,可以在未来任何一个画面出现。“审美疲劳”的质疑一直都有,一方面观众也会转换自己的知识背景,跟着不同的笑脸走。另一面,肯定有很多只是看热闹,记住了这个“大嘴笑的样子”,就像现在他们看《清明上河图》,可能就是觉得像看庙会一样。

TO:这些岳氏笑脸人有百分之多少是你自己?

岳敏君:100%,全部投射的我自己。

TO:你现在照镜子多吗?

岳敏君:属于正常。也没有太刻意地观察自己,现在更多的是内心感受的体验。





[1] 出处:《Time Out·消费导刊》,200935日,作者张凌凌,第7475页。




展览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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