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马可波罗的礼物:第53届威尼斯国际艺术双年展特别机构邀请展

给马可波罗的礼物:第53届威尼斯国际艺术双年展特别机构邀请展


策展人:吕澎,阿其列•伯尼托•奥利瓦

时间:200962-72

地点:威尼斯国际大学,意大利


“历史的迷宫”——解读“给马可波罗的礼物”之岳敏君

来源:世界艺术 李国华

 

内容概要:人类在数千年的发展中,积累了浩如星空的历史,这个历史由无数个“历史记忆”构成。在习惯于文化反思的今天,“历史记忆”时常需要被人们唤起,当然在这些“历史记忆”中,什么历史被唤起,什么历史被遗忘,多是由现实中的事件“缘”由而起。

 

一切真历史都是当代史。——克罗齐

 

人类在数千年的发展中,积累了浩如星空的历史,这个历史由无数个“历史记忆”构成。在习惯于文化反思的今天,“历史记忆”时常需要被人们唤起,当然在这些“历史记忆”中,什么历史被唤起,什么历史被遗忘,多是由现实中的事件“缘”由而起。13世纪末,由意大利的威尼斯出发到达中国、东亚等地的旅行家马可波罗以及其留下的《马可波罗游记》,显然这是应当被人们记住和时常唤起的“历史记忆”,在那个东西方被山水和遥远路途阻隔而又缺乏有效沟通手段的年代里,正是马可波罗们的努力才使得异域的文化交流得以实现。数个世纪后,在全球化日趋深入的今天,本着对文化交流做出贡献的先贤的纪念,岳敏君与其他8位中国当代艺术家为了对马可波罗700多年前的东行历史的呼应,决定在意大利威尼斯——也就是马可波罗的故乡,为马可殿下献上了各自精心准备的“礼物”:一份中西文化不断交融结合后在艺术语言上呈现的成果。在准备自己的“礼物”时,岳敏君选择了10位在20世纪中国艺术史中传统绘画方面有过重要成就的艺术家,并将他们的作品置于自己的迷宫中——中国园林,以阐释一个充满复杂、矛盾而又十分具有历史趣味的文化现象。

 

事实上,作为“六十年代出生,八十年代末大学毕业的第三代艺术家群”(栗宪庭语)中的一员,岳敏君的社会成长和艺术道路上受到了自70年代末就不断涌进的西方现代思潮的影响。区别于知青代艺术家缺乏异域文化和外来资源时所受到的单一教育,自1978年中国再次打开国门之后,60年代出生的艺术家们在即将步入成年时被抛入一个新事物大量涌入、观念不断变化的社会环境中。冷漠的社会现实和政治语境,以及西方科学、文化的输入导致了敏感的新一代年轻艺术家们体会到了生活的游戏化和无意义,他们开始崇尚所谓的“放浪”、“泼皮”, “政治波普”、“玩世现实主义”(最早出现在栗宪庭的文章中)由此在中国诞生。1989年,从河北赶到北京的岳敏君,却发现在中国美术馆的举办的“中国现代艺术大展”因为某些原因停止了展览。虽然错过了对中国当代艺术有转折意义的大展,但从后来发行的有关此次展览的报道杂志中,岳敏君还是感受到了令他震撼的东西。与80年代末、90年代初大多数“流浪”于北京年轻艺术家一样,1992年辞去公职入住北京圆明园后,岳敏君开始了他的“偶像制造”,并一直延续到了今天。

迷宫系列的创作,是岳敏君继“笑脸”、“处理”、“场景”系列后开始的。2005年北京公社的个展“寻找恐怖主义分子”中迷宫系列作品首次亮相,此系列下,先后创作了寻找恐怖主义系列,寻找天堂系列,寻找艺术系列等等。源于“偶然看到一本给儿童看的迷宫的书”(岳敏君访谈)的迷宫系列,无论如何,在实质上是岳敏君对于生命思考的一种延续。长期艺术创作和不断地思考,使得岳敏君发现他自己、社会还有社会中的许多人都处于一种迷茫状态,大家似乎都在寻找一种东西,整个社会都仿佛处在一个“迷宫”的框架内,当人们走出一个迷宫,同时却又进入了另一个迷宫,无法跳出。对于文化的思考,岳敏君同样认为是一个难以得到解答的迷宫:“文化也是如此,不管东方西方,不同的文化类型都在不同的迷宮中。我们整天琢磨来琢磨去,想着怎么才能走出迷宮,可真有一天走出去了,发现又进到另一个迷宮里去了。永远找不到真正的方向。”(岳敏君访谈)

作为礼物,此次岳敏君为马可波罗阁下准备了中国园林式的“迷宫”。中国传统文化“符号”化象征的园林,被艺术家看成是一个历史与现实的迷宫。同时,艺术家选择了十位中国20世纪知名绘画艺术家:吴昌硕、黄宾虹、齐白石、潘天寿、徐悲鸿、张大千、傅抱石、李可染、关山月、林风眠,用他们的名字组成了十幅各自独立的迷宫。熟悉中国艺术史的读者,对于这些名字并不陌生,在东西方文化大融合的20世纪3040年代,这些艺术家在吸收西方文化的同时坚持了中国传统艺术形式的创作。十幅直径为一米的圆形画面中,艺术家将作为“迷宫”——一个大的园林空间框架分割成了众多相对独立、各不相同的小空间。这些小空间的关系既是分割也是相连,“从一个空间进入另一个空间时,对我来说,就是进入了你的空间。对你而言,却是进入了我的空间。看似有一定转换,但实际上是一种转换中的无转换。它更像是囚徒的困境,找不到答案。”(岳敏君语)而每一幅作品中,在被园林式的围墙隔离的小“迷宫”内,岳敏君则安放了其选择的一位传统画家作品中的众多传统艺术图式:“水牛”、“远山”、“梅”、“老鸦”、“枯藤”……作为传统与历史的物证,这些带有中国传统艺术强烈图式性的艺术“语言”所形成的 “精神气息”,在长时间内直接影响了中国人的审美习惯——这也是令马可波罗和西方观众着迷的地方。当这些“图式”被艺术家置放于刻意制造的园林式“迷宫”中时,这一看似颇有“顽世”味道的安排,在某种程度上也提示了我们传统艺术家在进行创作时的迷茫,思考和无奈。由于缺乏外来文明和异域资源,又或是盲目的排外性,使得中国传统绘画长期处于自我的封闭状态。传统艺术家们只得在狭小的范围内获得互相影响和借鉴,他们只能在自我的“迷宫”中痛苦的挣扎。

另一方面艺术家也提示了,这些在中国艺术史中知名的人物,并不为西方观众所熟知。通过这一形式,艺术家也试图实现“与这十位没有参加过类国际艺术展览的中国传统艺术大师一同出现在威尼斯双年展的会场上,圆中国传统艺术家的一个梦想。”(岳敏君语)

在面对出现的新问题时,人们往往会通过对于“历史记忆”的唤起,利用原有知识和想象空间来充当再度理解和诠释的思想资源,当然在用旧有知识和思想表述和阐释新事物时,旧有知识本身也发生了一定程度的本来意义和新意义的转换。不论是留学法国的徐悲鸿、林风眠,东渡日本的吴昌硕、张大千、傅抱石、关山月,还是在国内求学的齐白石、黄宾虹、潘天寿、李可染,他们在艺术史中的建树已经成为了 “历史记忆”。岳敏君在使用这些“历史记忆”向世人提示中国传统文化的内涵外,在另一方面也展示了文化交流的复杂性:在东西方交流史中,从来都是误解、矛盾、对抗占据了主要的部分。而导致这一“不愉快”,往往是虚假的自以为是、冲动式的极端做法和理性思考的缺乏。这一点,即使在对文化交流作出贡献的“大师”身上也不能避免,早年留学法国、深受西方学院主义影响的徐悲鸿,在面对西方现代派时,用了“无耻”的字眼。而岳敏君的迷宫在向意大利、欧洲乃至世界观众面前展示中国传统文化的魅力同时,也通过自己特殊的艺术处理形式告诉马可阁下与世界人民真实的中国文化现状:不论如何否认,所谓中国的“传统文化”由于社会、教育等基本语境丧失,它的性质已经发生了变化。“孔子学校”和各种的“仿古”纪念仪式,并不能导致文化的复兴,因为一个“虚无”的持续性是值得怀疑的。


傅抱石_2009_100cm_布上油画

黄宾虹_2009_100cm_布上油画

傅抱石_2009_100cm_布上油画

林风眠_2009_100cm_布上油画

潘天寿_2009_100cm_布上油画

齐白石_2009_100cm_布上油画

吴昌硕_2009_100cm_布上油画

吴冠中_2009_100cm_布上油画

徐悲鸿_2009_100cm_布上油画

张大千_2009_100cm_布上油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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